贵州肖像·历史人物：北伐名将王天培

　　贵州肖像·历史人物：北伐名将王天培

　　王天培，北代名将，北伐军前敌总指挥兼国民革命军第10军军长。原名伦忠，字植之，号东侠，侗族。生于清光绪十四年（1888年）十二月初四，天柱县邦洞镇织云村人。原江西吉安府吉水县，曾祖辈于清乾隆年间由湖南迁徙贵州。

　　王文华父亲王大瀛，字伯登。在清军绿营兵都司刘敦兴部任过卫千总，和刘之女刘仙梅结婚（一说天杜县巨富恩科进士龙大楷，礼贤下士，时常接济王大瀛，并把自己家里的丫头嫁给大赢），是为王天培的生母。后刘敦兴战死，王大瀛退役，刘仙梅病故，王大瀛续娶吴风姣为妻。以堪舆看相为生，一生漂泊无定。生有子九女六，王天培在兄弟九人中行四，其先娶妻龙秋柳，无嗣；再娶吴德华；续娶朱竹君，无出。吴德华生有二子一女，长子永泓，次子永征；女云筱（永芳）。

　　王天培弟兄中，以王天锡、王天生较显。王天锡原名天德，字纯武，贵州讲武堂毕业。历任孙中山大元帅府第2纵队1团团长、黔军第2师4旅旅长、国民革命军第10军28师师长，参加北伐。后辞职，寓居大连，曾协助冯玉祥反蒋，任第6路前敌总指挥，中原大战失败后脱离冯部，投奔广东陈济棠部，任第55军军长兼第1路前敌总指挥，继续反蒋。两广反蒋失败后，回乡闲居。民国22年（1933年）后历任贵州省政府警务处长兼贵阳警备司令、兵役部兵役专员。民国33年（1944年），任国民革命军第49军前线总指挥官，在湘桂指挥抗战，抗战胜利后辞职返乡。新中国成立前夕，拒绝出任军长和参加叛乱，在天柱迎接解放。后历任西南军政委员会委员，西南民族事务委员会委员，贵州省人民政府委员，贵州省民委委员，贵州省政协委员，民革贵州省委委员。1979年8月4日在贵阳病逝。王天生，黔团长，民国15年（1926年）任国民革命军第10军30师师长，参加北伐。

　　光绪二十一年（1895年），王大瀛携家小投奔摆洞族妹王冬梅，王天培跟随父亲也到摆洞。因嘴甜懂礼，老实勤快，得石洞皮厦中寨龙大楷喜爱，留在他家私读书。王天培对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格外珍惜，在学习上十分刻苦用功。数年如一日，学业蒸蒸日上。光绪三十年（1904年）元宵节，老汉寨搭台演唱古装戏《岳母刺字》，龙大楷要私塾学生刺“精忠报国”四个字，王天培刺字后，写了三张字条贴在学馆墙壁上，写的是：“有是母，当有是子”“固慈母之典范，亦人子之表率”“男儿志当请缨，精忠报国”。龙大楷看后，又命各拟一副对联，择优采用，并赐奖赏。王天培应命作了一副：戏本无真，大家酌古准今，必须看戏；台原易上，小心照人，做我方好下台。龙大楷看后十分赞赏，于是将本家尚未及笄姑娘龙秋柳许配给他，伺机再完婚。光绪三十二年（1906年），龙大楷送王天培进天柱县城官立小学堂读书。光绪三十三年（1907年）肄业，赴贵阳报考贵州陆军小学堂。宣统元年（1909年），陆军小学堂毕业，成绩优异，升人武昌陆军第三中学堂。

　　宣统三年（1911年），王天培与同学席正铭参加“文学社”和“共进社”。10月10日，辛亥革命爆发，王天培在第八工程营革命党总代表后队正目熊秉坤等人领导下，奔走于武汉三镇刘家庙之间，任督战指挥，率队占领楚王台军械库。武昌起义成功后，在保卫革命成果的阳（汉阳）夏（夏口、即汉口）战役中，黄兴任命王天培为凤凰山炮台要塞司令，坚守武昌，直至12月25日清政府同革命军代表议和，宣统皇帝逊位。民国元年（1912年）1月1日，中华民国临时政府宣告成立，王天培获“开国纪念手枪”一支，后奉黎元洪命进保定陆军军官学校深造。民国元年（1912年），进保定陆军军官学校。民国5年（1916年），参加护国战争。民国6年（1917年），参加护法战争。年底，王天培派人到皮厦，迎接龙秋柳到贵阳军中完婚，婚后不久便把龙秋聊送回织阳、后龙秋柳因流产身亡。民国7年（1918年），王天培回贵阳，与吴德华（学粹）结婚。是年，任黔军第二团团长。民国10年（1921年），在广西得见孙中山，决意追随之。民国11年（1922年），升任黔军旅长，旋任师长。民国14年（1925年），任贵州军务督办。民国15年（1926年）2月，任命国民革命军第10军军长，率部北伐。

　　民国16年（1927年），王天培被蒋介石假军事委员会之名，以“擅自退却及扣饷”之莫须有罪名扣押。于是年9月2日凌晨，秘密枪杀于杭州西湖拱宸桥丛塚，时年39岁。王天培的遗体先由他的随从副官黎锦江收验暂厝于杭州，后第10军部分军官及亲友将其遗骨启迁上海，于上海法租界举行公开追悼会，会上有一挽联云：伤心二字莫须有，回首一棺归去来。民国17年（1929年）10月，部属及亲友又将王天培遗骸由上海启迁天柱，安厝于距天柱县城不远的铜鼓坡。王天培遗骸临近天柱时，全城士、绅、农、工、商、学生及亲友皆披麻戴孝，夹队迎枢。追悼会上，满城恸哭，挽联如云。其中有“革命十六年，功在东南半壁；牺牲成一旦，名留竹帛千秋”。“北伐苦功，中国有几，中央有几；血战徐州，天下一人，天柱一人。”“血战徐州纵横扫荡三千里，魂归桑梓泪落满城百万家。”“叱咤一声惊万马，风波千里哭长亭。

　　王天培被押到杭州后曾给妻子写下《遗书》：“德华如晤：吾为党国革命，急欲北伐成功，尽国民一份职责。不料青天白日之下尚有秦桧其人，牺牲我五千子弟！今日我得随之去见岳王，此吾平生以岳王自勉，亦以勉部属，感应所致欤？生寄也，死归地。死后总有公理在焉，又足以自慰。汝须宽怀，保汝怀身为重，并以慰老幼，是所至嘱。云筱儿能来一看我否？尤吾所切盼也。此候 坤安！民国16年（1927年）八月初九日。伦忠”

　　民国3年（1914年），王天培于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第一期毕业，回黔在王文华黔军第一团袁祖铭营任见习排长，不久即升一营二连连长和模范营教官。民国5年（1916年）1月27日，护国战争开始，黔军一、二、三团编护中国军队右翼东路支队，王文华任支队长。以一团为前卫，王天连为前卫连，在二营营长胡瑛带领下，相继攻克蜈蚣关、大关等要隘，进占晃县县城，北洋军退守芷江。王天培率二连随部队由芷江冷水铺进攻齐天盖，和北洋军对峙于沅江两岸。

　　这时黔军吴传声团奉王文华命由洪江赶来，围攻芷江。芷江地势险要，沅江水深难渡，独有江西桥独路可通，但桥头工事坚固，黔军激战两天不下。2月14日，吴传声率部冲锋，不中弹，壮烈牺牲于芷江城东门外黄坛桥。吴部官兵激愤，誓为团长报仇，向北洋军发起猛攻。王天培夜渡沅江，炸塌城墙，攻入城内，大部队随之拥入，守军顿溃，弃城而逃。黔军占领芷江，王率部紧追，占领麻阳。北洋军马继增部3万之众丧失殆尽，马羞愤难当，饮弹自戕。护国之役结束后，王天培升任营长，奉命主办“贵州模范营”，培养军事骨干。民国6年（1917年），7月1日凌晨，张勋复辟，孙中山在广州召开非常国会，通过《中华民中国军队政府组织大纲》，成立军政府，恢复《临时约法》，揭开了护法战争序幕。王天培随部入川作战，与北洋政府新任四川查办吴光新部于江津激战20余天，先后攻占巴县的土桥、三百梯，攻克重庆，任第二团团长，驻兵綦江。民国10年（1921年）5月，孙中山下令讨伐桂系军阀陆荣廷，王天培率第二团随谷正伦黔军第二旅援桂。在桂林，王天培聆听了孙中山的“三民主义”讲演，心悦诚服，遂立誓追随孙中山推行“三民主义”，并号召本团营以上军官加入国民党。

　　民国11年（1922年）1月19日，孙中山任命谷正伦为中央直辖黔军总司令，王天培升任第二混成旅旅长。这时王天培收到袁祖铭从汉口来函，称北洋政府国务总理靳云鹏答应支持他回黔主政，要王请示孙中山。孙中山听了他的“拥袁定黔”方案，即表赞同，并任命袁祖铭为黔军总司令。王天培即派杨贞启赴武汉，将拟好的“定黔计划”和“委任状”交给袁，袁即按计划带张彭年等12名随员由汉口抵达湖南洪江、王派其弟王天锡去洪江迎接。在王天锡率部护卫下、袁祖铭一行溯清水江面上，经“黔东第一关”瓮洞而上锦屏。于4月9日抵达贵阳，将“捷足先登”的谷正伦和何应饮驱逐出城，谷逃遵义。何遁昆明。“定黔”成功，袁祖铭任黔军总司令兼贵州省长，王天培升任黔军第二师师长，率部驻守黔东南一带。民国12年（1923年）3月12日，唐继虞率滇军拥刘显世第二次人黔占领贵阳，王天培都随袁祖铭退入四川。在重庆邂逅重庆师范学校校长、成都人朱竹君，遂结为连理。民国13年（1924年）1月，黔军攻占成都，熊克武败逃，由川南各地退入黔北遵义一带。是年11月，孙中山派陈翰瑜和吴玉章赴渝，在巴山巷王天培住宅同王会晤，动员其参加北伐，王表赞同。王天培曾游览成都武侯祠，并撰献一联：公本识字耕田人，为感殊遇驱驰，以三分始，以六出终，统一古今难，效死不渝，遗恨功名存两表；世又陈强古冶子，应笑同根煎急，谁开诚心，谁广忠益？安危天下系，先生以往，缅怀风义拂残碑。现今仍悬挂于武侯祠大殿门前。民国14年（1925年）3月12日，孙中山在北平逝世，王天培万分悲痛，特撰挽国父孙中山先生联一副；改造五千年历史国家，与世界争先，坐言起行，天命无权让人力；提供四百兆同胞品格，应潮流直上，前仆后继，匹夫有责在吾民。

　　民国15年（1926年）2月，吴玉章到重庆，代表广州国民政府任命王天培为国民革命军第10军军长。王天培于5月8日在綦江考棚宣誓就职，即从綦江启程，踏上了北伐之路，率部入湘，在晃县消灭盘踞晃（县）芷（江）之间的巨匪唐大王、唐三王之后，7月上旬率全军在洪江整训待命。王天培在这里写下了《革命格言》，并向部下传达：“人类须先贯彻新旧文化，新旧礼教，具有纯洁的思想、信仰、力量及明了世界之趋势，方能真正革命。军人须效忠于国家、于民族，讲信义于社会、于朋友，方能负起责任完成革命事业。更重要的是，必须依照总理遗嘱去奋斗，才能达到自由平等之目的。”8月9日，王天培在洪江莲花地举行北伐誓师大会，亲拟一联贴于大会演讲台上：誓统十军为国为民酬我志；师表万众灭吴灭曹快人心。

　　吴玉章代表广州国民政府到会授旗和讲话。暂师大会后，8月底，王天培即率第10军击溃深入到新化之桂系军阀沈鸿英、韩彩凤部，进驻常德，就任北代军左翼总指挥，率彭汉章第9军和第10军由常德出澧州，抵津市、先后攻占藕池口、公安、石首、松滋、沙市、荆州等地，继又击败卢金山、杨森部，占领宜都，俘北洋军1200余人，强渡长江，占领宜昌。民国16年（1927年）1月，第10军扩充为6个师另4个团，除原编制外，增设教导一师（师长吴国梁）、教导二师（师长潘善斋）、教导三师（师长颜德基），收编卢金山、罗覲光、杨森部3师另2团，实有25000余人，傅觉民接任军参谋长。1月下旬，第10军奉命扫荡长江左岸的北洋军，配合右岸军攻占汉口，王天培率部由沙市、宜昌等地水陆并进。

　　袁祖铭受任北伐军左翼总指挥，率部离开贵阳，取道洪江赴常德，1月30日被第8军唐生智部教导师师长周斓诱杀，参谋长朱崧、副军长何厚光等同时遇害。3月16日，时任北伐军总司令的蒋介石下令撤销“北伐军左翼前敌总指挥”番号，改命王天培为“江左军前敌总指挥”，率部向黄梅、广济、霍山、英山、六安、舒城一带前进，攻克桐城，进驻安庆。是年4月12日，蒋介石密令各地各部队捕杀共产党员，王天培非常气愤，说“现在北伐还未成功，不能同室操戈”，“国共合作是孙中山先生定的，第10军不能提供中共党员名单”，并连夜通知第10军的共产党员要有所防备，该转移的转移。

　　5月1日，蒋介石拟定“三路北伐”作战计划，李宗仁任三路总指挥，王天培任前敌总指挥，第10军为三路，由芜湖、大通渡江。4日，蒋介石又任命王天培为安庆卫戍司令。21日，王天培率第10军担任津浦线正面进攻，其28师很快占领宿州，相继突破三道防线，随即乘胜追击，逼近北洋军以重兵扼守的徐州外围。随后，28师主攻卧牛山，29师主攻云龙山，30师主攻九里山，于29日拂晓同时发起猛攻，6月2日，经过四天四夜激战，北洋军弃城，占领徐州。南京国民政府于6月5日召开徐州大捷庆祝大会，誉第10军为“钢军”（一说与叶挺的独立团并称“铁军”），发饷40万元。这时第10军又增加一个新编第4师，师长章竞武；另，罗启疆升任30师副师长。6月中旬、第10军向山东进军，沿津浦线逼近泰安，势如破竹，济南守军震动。张宗昌部军长张敬尧、曲同丰和王天培系保定军校同学，暗中跟王联系，表示“第10军打到济南，即反戈归附”。此事被29师军需处长魏幼安（何应钦亲信）获悉，即函告何应钦，何忖第10军兵员已达9万之众，如再继续扩大，尾大不掉，乃心腹之患，便向蒋介石建议，决计扼杀第10军。于是电令第10军停止前进，断绝粮弹补给。第10军在泗河沿岸、藤县、临城、韩庄等百里津浦线上孤军奋战，反复争夺，伤亡惨重。

　　蒋介石为了全力对付汪精卫武汉政府，这时却命第二路白崇禧部及津浦线上的第七军、二十七军南撤。第10军连战两月，反复再三电请南京补充救援，蒋、何不仅一概置之不理，反而又令第四十军、四十四军南撤，第10军无奈退守兖州，以孤军抗击于已10倍之敌，浴血奋战6天7夜，终因弹尽粮绝，只得撤出兖州，退守符离集和夹沟。这时徐州警察叛变做内应，第10军副军长兼徐州警备司令高冠梧被杀，徐州又被北洋军夺回。这时蒋介石看到了形势的严峻，如果夹沟不守，南京难保，乃率第一军、四十四军、二十七军、三十二军进抵蚌埠，命陈诚教导师开赴宿州，来个鹊巢鸠占，命第10军攻萧县，陈诚守夹沟。但仅4个小时，陈诚就把夹沟丢失了。蒋急电28师师长王天锡为右翼前敌总指挥，率部收复夹沟，即拨子弹50万发，大洋12000元。该师获得补充，如虎添翼，一举收复夹沟，继又攻占津浦、陇海两车站。8月1日，第10军占领九里山、卧牛山、云龙山，直逼徐州城下。王天培亲登云龙山指挥，并率30师三次冲入徐州城，徐州指日可下。但蒋介石亲自指挥的正面各军却被阻于三堡，寸步不前。

　　王天培几度被北洋军包围，不得已撤出萧县，退守蒙城。6日，蒋则率陈诚部仓皇逃回南京，旋即电令第10军退守怀远，死守明光（今嘉山）。为推卸战败责任，罗织害王罪名，蒋于当天召集何应钦、李宗仁、白崇禧等秘密开会，以“来京面商机要”为名，召王天培赶赴南京。王接电后，力排众阻，即赴南京铁汤池丁园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总部谒蒋。10日上午即被扣留，次日总司令发出扣王“通令”，罪名为“擅自退却及扣饷”。是月13日，蒋介石在李宗仁、白崇禧等逼宫下，无可奈何通电下野，军委会由李宗仁等代理。应钦在15日凌晨即令王天培脱下军装，换上便服，由警卫排长梁绍先率都将其押出南京，乘轮船至上海，转乘火车赴杭州。途中，王慨然作《宁归歌》：吾为党国兮，十年有六。三民主义兮，素所钦服。为国革命兮，奔走呼号。凡我同胞兮，皆应有责。有形无形兮，革命工作。竭尽心力兮，求达目的。适得其反兮，忽遭横祸。哀我将士兮，万里从征。枵腹从公兮，惨无人知。津浦国道兮，独立支撑。孙（传芳）张（宗昌）合力兮，混以白俄。白俄铁甲兮，搏以肉体。孤军奋斗兮，两月余矣。敌众我寡兮，弹尽粮绝。昼夜鏖战兮，精疲力竭。再接再厉兮，不牺牲。死伤枕籍兮，惨目伤心。实情实景兮，有耳难闻。是非混淆兮，公理沉沦。青天白日兮，惨淡烟云。人心不古兮，悲歌慷慨。恶有未尽兮，恶潮澎湃。东海沧浪兮，吾宁速归。卫士环伺兮，不忍弃之。仰天长叹兮，夫复何如？杭州道上兮，武穆徒悲。人生至此兮，万念俱灰。王天培于当天被押解到杭州后，囚禁于浙江省防军总指挥部军法处。9月2日凌晨，王天培被秘密杀害于杭州西湖。

　　王天培遇害后，当时的《武汉晚报》《铁嘴报》《湖口快报》等宣传媒体相继发表文章，皆为王天培鸣冤叫屈。其中有《“莫须有”三字何以服天下》为题的文章，详尽地叙述了徐州兵败的详情，公开揭露了蒋介石之流排除异己的真实内幕。王天培遗吴德华、朱竹君痛失夫君，为夫鸣冤。她们在致国民政府的《辩冤状》中以无可辩驳的事实说明了王天培的冤情，强烈要求为王天培昭雪。

　　在全国舆论和玉天培亲属面前，迫于无奈和种种压力，国民政府于民国20年（1931年）8月5日为王天培昭雪，但仍然闪烁其词地说王天培的死乃“有人妒贤嫉能，谗言感上；承认王天培‘蒙冤受害’，表示‘哀悼良涕’。为表彰王天培，特下了一道命令，军事委员会也决议：照陆军上将亡例，给恤二十年，每年领洋八百元，给治丧费三千元。民国22年（193年）10月14日，贵州省主席王家烈，在贵阳为王天培举行隆重的追悼大会。追悼会在省政府举行，大门前台挂着“王天培先生追悼大会”的牌子，两边贴着一副字体很大的对联：功在定黔、罪在定黔，末世为人真不易；朝言革命、夕言革命，先生结局竟如斯！

　　王天培案，堪称民国第一冤案，是近代之“风波亭”，其人为现实之“岳武穆”，王天培虽死犹存，人们会永远怀念他。而王天培的死，意味着黔军在中国历史上的逐步消失。黔军作为一个军事集团为何没有像桂军、川军和湘军那样发展壮大，甚至于作为邻居的滇军的战斗力都不如，主要是几位军事主官和首脑像王文华、周西成、袁祖铭、王天培和彭汉章先后被杀，何应钦、朱绍良、谷正伦等黔系投奔蒋介石，使黔军缺少灵魂人物和主心骨，后来的王家烈、何知重、侯之担，柏辉章等黔军将领不能很好地联合拧成一股绳，而是内斗纷争不断，结果被蒋介石逐个瓦解分化，从此作为一个派系的黔军在后民国历史中从此消失。（资料整理自《贵阳历史文化丛书-贵士名贤》）